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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唐书: 卷一百三十一·列传第四十三·张韦韩宋

来源:http://www.kaichuangyinwu.com 作者:平安彩票app 人气:179 发布时间:2019-10-13
摘要:韩思复,字绍出,京兆长安人。祖伦,贞观中历左卫率,封长山县男。思复少孤,年九周岁,母为语父亡状,感咽几绝,故伦特爱之,尝曰:“此儿必大吾宗。”然家富有,金玉、车马

韩思复,字绍出,京兆长安人。祖伦,贞观中历左卫率,封长山县男。思复少孤,年九周岁,母为语父亡状,感咽几绝,故伦特爱之,尝曰:“此儿必大吾宗。”然家富有,金玉、车马、玩好未尝省。笃学,举贡士高第,袭祖封。永淳中,家益窭,岁饥,京兆杜瑾者,以百绫饷思复,思复方并日食,而绫完全封锁不发。

调梁府仓曹相国军,会大旱,辄张开饭馆赈民,州劾责,对曰:“人穷则滥,不比因而活之,无趣为土匪。”州不能够诎。转彭城司户,仁恕,不行鞭罚。以亲丧去官,鬻薪自给。姚崇为夏官提辖,识之,擢司礼大学生。五迁礼部都尉。建昌王武攸宁母亡,请鼓吹,思复持不可而止。坐为王同皎所荐,贬始州长史。迁芜湖军机大臣,州有铜官,人铲凿尤苦,思复为贾他鄙,费省获多。有黄芝五生州署,民为刻颂其祥。徙樊城。

新唐书卷一百三十一

新唐书卷一百四十一

入拜给事中。帝作景龙观,思复谏曰:“祸难初弭,土木遽兴,非忧物恤人所急。”不见省。严善思坐谯王重福事,捕送诏狱,有司劾善思“任汝州经略使,与王游;至东京(Tokyo),不暴王谋,但奏东都有兵气。匿反罔上,宜伏诛”。思复曰:“往韦氏擅内,谋危社稷,善思诣相府,白圣上必即位。今诏追善思,书发即至,使有逆节者,肯遽奔命哉?请集百官议。”议多同,善思得免死,流静州。迁中书舍人,数指言得失,颇见纳用。

列传第四十三  张韦韩宋辛二李裴

列传第五十三  苏尹毕李郑王许潘倪席齐

开元初,为谏议大夫。辽宁北高校蝗,宰相姚崇遣使分道捕瘗。思复上言:“夹河州县,飞蝗所至,苗辄尽,今游食至洛。使者往来,不敢显言。且天灾流行,庸可尽瘗?望天子悔过责躬,损不急之务,任至公之人,持此诚实以答谴咎,其驱蝗使全数宜罢。”玄宗然之,出其疏付崇,崇建遣思复使湖南按所损,还,以实言。崇又遣监察里正刘沼覆视,沼希宰相意,悉易故牒以闻,故山西数州赋不得蠲。崇恶之,出为梅州巡抚。拜黄门里胥。帝北巡,为行在巡问赈给大使。迁里正大夫,性恬淡,不喜为绳察,徙皇帝之庶子宾客,进爵伯。累迁吏部都督。复为谷城都督,治行名中外,代还,仍拜皇帝之庶子宾客。卒,年七十四,谥曰文。国王亲题其碑曰“有唐忠孝韩长山之墓”。故吏卢僎、邑人孟山人立石岘山。

  张廷珪,台湾济源人。慷慨有志尚。第举人,补白水尉。举制科异等。累迁监察少保,按劾平直。武珝税天下佛陀钱,营佛祠於白司马坂,作大象,廷珪谏,以为:「倾四海之财,殚万民之力,穷山之木为塔,极冶之金为象,然犹有为之法,不足高也。填塞涧穴,覆压虫蚁,且巨亿计。工员穷窭,驱役为劳,饥渴所致,疾疹方作。又僧人和尼姑乞讨的人自赡,而州县督输,星火紧急,鬻卖以充,非佛陀所谓随喜者。明天下虚竭,苍生雕弊,谓宜先边界,实府库,养人力。」后善之,召见长生殿,赏慰良厚,因是罢役。

  苏珦,荆州大榄涌人。中明经第,调鄠尉。时李义琰为建邺都尉,鄠多讼,日至里正府,恦制裁明办,自是无诉者。义琰异之,顾听事曰:「此公坐也,恨吾齿晚,不如见。」

初,郑仁杰、李无为者,隐居焦山,思复少从四个人游,尝曰:“子识清貌古,恨仕不比首相也。”

  会诏市云南山西牛羊、荆益奴婢,置监登、莱,以广军资。廷珪上书曰:「今海南牛疫,十不一在,诏虽和市,甚於抑夺。并市则价难准,简择则吏求贿,是牛再疫,农重伤也。高原耕地夺为牧所,两州无复丁田,牛羊践暴,举境何赖?荆、益奴婢多国家户口,奸豪掠买,一入於官,永无免期。南北异宜,至必生疾,此有损无益也。抑闻之,君所恃在民,民所恃在食,食所资在耕,耕所资在牛;牛废则耕废,耕废则食去,食去则民亡,民亡则何恃为君?羊非军国切要,假令蕃滋,不可射利。」后乃止。

  垂拱初,为监察经略使。武则天杀韩、鲁诸王,付珦密牒按讯,珦推之无状。或言珦助韩、鲁者,后诘之,挺议无所挠,后不悦曰:「卿,大雅士,此狱不足诿卿。」即诏监军河西。五迁右司上大夫。教头王弘义附来俊臣为酷,世畏疾,莫敢触其锋。会督伐材于虢,笞督进程,人多死,珦按奏,弘义坐免。迁给事中,进左肃政台里正大夫。后营大像白司马坂,糜用亿计,珦上疏切谏,见纳。

子朝宗。

  张易之诛,议穷治党与。廷珪建言:「自古革命,务归人心,则以刑胜治。今唐历不移,天地复主,宜以仁化荡宥。且易之盛时,趋附奔走半天下,尽诛则已暴,罚一二则法不平,宜一切洗贷。」中宗纳之。

  中宗将斩韦月将,珦执据时令不能够大戮,忤三思意,改右台,俄出为岐州知府。复为右台湾大学夫。会节愍储君败,诏株索支党。时睿宗居籓,为狱辞牵逮,珦密启保辩,亦会宰相开陈,帝感悟,多所含贷。擢户部御史,封卡拉奇郡公。以检校太子詹事致仕。卒,年八十一,赠兗州节度使,谥曰文。

韩朝宗初历左拾遗。睿宗诏作乞寒胡戏,谏曰:“昔辛有过西峡,见被发而祭,知其必戎。今乞寒胡,非古不法,无乃为狄?又道路藉藉,咸言皇皇太子微服观之。且匈奴在邸,徘徊花卒发,大忧不测,白龙鱼服,深可畏也。况星象变见,疫疠相仍,厌兵助阴,是谓无益。”帝称善,特赐中上考。帝传位皇储,朝宗与将军庞承宗谏曰:“世子虽睿圣,宜且养成盛德。”帝不听。累迁幽州上卿。

  神龙初,诏白司马坂复营佛祠,廷珪方奉诏抵海南,道出其所,见营筑劳亟,怀不可能已,上书切争,且言:「自小米之初,下诏书,弛不急,斥少监杨务廉,以示中外。今土木复兴,不称前诏;掘壤伐木,浸害生气。愿罢之,以纾枯槁。」帝不省。寻为中书舍人。再迁礼部参知政事。

  子晋,数岁知为文,作《八卦论》,吏部节度使房颍叔、秘书少监王绍宗叹曰:「后来之王粲也。举举人及豪华大礼科,皆上第。先端月,为中书舍人。玄宗监国,所下制命,多晋及贾曾稿。屡献谠言,皇上嘉允。出为泗州县令,以珦老,请解职奉养。珦卒,历户部太守,袭爵,迁吏部。时宋璟兼教头事,晋与齐浣更典二都选,既糊盛名学园判,而晋独事赏拔,那时候誉之。及裴光庭知节度使,有过官被却者,就籍以硃点头而已。晋因榜选院曰「门下点头者更拟」,光庭认为侮己,出晋汝州军机章京。迁魏州,终皇太子左庶子。

开元二十二年,初置十道访谈使,朝宗以南漳士大夫兼云浮主人。保康南楚故城有昭王井,蜚言汲者死,行人虽曷困,不敢视,朝宗移书谕神,自是饮者亡恙,人更号韩公井。坐所任吏擅赋役,贬洪州参知政事。天宝初,召为京兆尹,分渭水入金光门,汇为潭,以通西市材木。出为高平节度使。始,开元末,海内无事,讹言兵当兴,衣冠潜为避世计,朝宗庐武当山,为长安尉霍仙奇所发,玄宗怒,使侍太守王讯之。贬吴兴别驾,卒。

  玄宗开元初,大旱,关中饥,诏求直言。廷珪上疏曰:「古有多难兴国,殷忧启圣,盖事危则志锐,情苦则虑深,故能转祸为福也。景龙、后天间,凶党构乱,君主神武,汛扫氛垢,日月所烛,无不濡泽,明明上帝,宜锡介福。而顷阴阳愆候,九谷失稔,关辅尤剧。臣思天意,殆以天皇春秋鼎盛,不崇朝有大功,轻尧、舜而不法,思秦、汉以自高,故昭见咎异,欲日慎二日,永保大和,是上帝於君王酷爱深矣,皇上得不奉若休旨而寅畏哉!诚愿约心削志,考前王之书,敦素朴之道,登端士,放佞人,屏后宫,减外厩,场无蹴鞠之玩,野绝从禽之乐,促远境,罢县戍,矜惠惸独,蠲薄徭赋,去淫巧,捐珠璧,不见可欲,使心不乱。或谓天戒不足畏,而上帝冯怒,风雨迷错,荒馑日甚,则无以济下矣;或谓人穷不足恤,而亿兆携离,愁苦昏垫,则无以奉上矣。斯安危所系,祸福之原,奈何不察?今受命开端,华夷百姓清耳以听,刮目以视,冀有闻见,何遽孤其望哉?」

  始,晋与洛人张循之、仲之兄弟善,而四个人以学显。循之上书忤武曌,见杀。仲之神龙中谋去武三思,为宋之愻等所发,死,晋厚抚其子渐,为营婚宦。晋卒,渐丧之若诸父云。

朝宗喜识拔后进,尝荐崔宗之、严武於朝,那时候士咸归重之。

  再迁黄门都督,监察里正蒋挺坐法,诏决杖朝堂,廷珪执奏:「太守有谴,当杀杀之,不可辱也。」都尉服其知体。

  尹思贞,京兆长安人。弱冠以明经第,调隆州参军事。属邑豪蒲氏骜肆不法,州檄思贞按之,擿其奸赃万计,卒论死,部人称庆,刻石叹颂。迁明堂令,以善政闻。擢殿中少监,检校洛州里正。会契丹孙万荣乱,朔方振撼,思贞循抚境内,独无扰。武媚娘玺书褒慰。

朝宗孙韩佽,字相之,性清简。元和初第进士。自固原主人使府入为殿中侍太守。累迁桂管观望使,部二十余州,自参军至通判无虑第三百货员,吏部所补才十一,余皆观察使商才补职。佽下车,悉来谒,一吏持籍请补缺员,佽下教曰:“居官治,吾不夺;其不奉法,无望纵舍。缺者,须按籍取可任任之。”会春服使至,乡有豪猾厚进贿使者,求为尚书,使者请佽,佽许之。既去,召乡豪责以桡法,笞其背,以令部中,自是豪右畏戢。时诏置五管监兵,尽境赋不足充其费,佽处以俭约,遂为定制,众感到难。卒,赠工部御史。

  王琚持节巡天兵诸军,方还,复诏行塞下,议者皆谓将袭回纥,廷珪陈五不可,且言:「中中原人民共和国步多骑少,人赍一石粮,负甲百斤,早春长驱,日夜不停,劳逸相绝,其势不敌,一也。出军掩敌,兵不数万,不可能行,废农业广播馈,饥岁不支,二也。千里远袭,其何人不知?贼有斥候,必能防卫,三也。狄人兽居碛漠,譬之石田,克而无补,四也。天下无年,当养人息兵,五也。」又请复十道按察使,巡视州县,帝然纳之,因诏陆象先等分使十道。时遣使赍缯锦至石国市犬马,廷珪曰:「犬马非土性弗畜,珍禽异兽不育于国,不宜劳远人致异物,愿省无益之故,救必然之急,天下之幸。」

  长安中,迁秋官通判,忤张昌宗意,出为定州令尹。召授司府少卿。时卿侯知一亦厉威严,吏为语曰:「不畏侯卿杖,祗畏尹卿笔。」加银青光禄大夫。其家坎地,获古戟十二,俄而门树戟,时人异焉。

  坐漏禁内语,出为沔州通判。频徙苏、宋、魏三州。初,景龙中,宗楚客、纪处讷、武廷秀、韦温等封户多在海南、吉林,讽朝廷诏两道蚕产所宜,虽水田和旱地得以蚕折租。廷珪谓:「两道倚大河,地雄奥,股肱走集,宜得其欢心,安可不恤其患而殚其力?若以桑蚕所宜而加别税,则陇右羊马、山秦椒漆、山之铜锡铅锴、海之蜃蛤鱼盐,水田和旱地皆免,宁独广东、北京外语学院於王度哉?愿依贞观、永徽传说,准令折免。」诏可。在官有威化。入为少府监,封范阳县男。以世子詹事致仕。卒,赠工部上卿,谥贞穆。

  神龙初,擢乐山卿。雍人韦月将告武三思大逆,中宗命斩之,思贞以方发生月,固奏不可,乃决杖,流岭南。三思讽所司加法杀之,复固争,御中医务职员李承嘉助三思,而以他事劾思贞,不得谒。思贞谓承嘉曰「公为国君执法,乃擅威福,慢宪度,谀附贪污的官吏图不轨,今将除忠良以自恣邪?」承嘉惭怒,劾思贞,为青州大将军。或问曰:「公敏行,何与承嘉辩?」答曰:「石非能言者,而或有言。承嘉恃权而侮吾,义不辱,亦不知言何进而至。」治州有绩,蚕至岁四熟,黜陟使路敬潜至部,叹曰:「是非善政致祥乎!」表言之。

  廷珪伟姿仪,善八分书,与李邕友善,及邕踬於仕,屡表荐之,人尚其方介云。

  睿宗立,召授将作大匠,封莱芜郡公。仆射窦怀贞护作金仙、玉真观,广调夫匠,思贞数有损节。怀贞让之,答曰:「公,辅臣也,不能够宣赞王化,而土木是兴,以媚上害下,又听小人谮以廷辱士,今不可事公矣。」乃拂衣去,阖门待罪。帝知之,特诏令视事。怀贞诛,拜大将军先生,累迁工部大将军。请致仕,许之。开元五年卒,年七十七,赠黄门监,谥曰简。思贞前后为经略使十三郡,其政都是清最闻。

  韦凑,字彦宗,京兆万年人。祖叔谐,贞观中为库部教头,与弟吏部知府叔谦、兄主爵太史季武同省,时号「三列宿」。

  毕构,字隆择,福建偃师人。四虚岁能为文。及冠,擢贡士第,补金水尉,迁九陇主簿。居亲丧,毁棘甚,已除,犹屏处丘园。武珝召为左拾遗。神龙初,迁中书舍人。敬晖等表诸武不宜为王,构当读表,抗声析句,左右皆晓知。三思疾之,出为润州少保,政有惠爱。徙卫、同、陕三州,迁金陵府都尉。

  凑,永淳初,解褐婺州参军事。徙资州司兵,观察使房昶才之,表于朝,迁衡阳法曹。州人盂神爽罢仁寿令,豪纵,数违背律法,交通贵戚,吏莫敢绳,凑按治,杖杀之,远近称伏。入为相王府属,时姚崇兼府上大夫,尝曰:「韦子识远文详,吾恨晚得之。」六迁司农少卿。忤宗楚客,出为贝州尚书。

  景龙末,召为左太尉大夫。会平诸韦,治其党,衣冠多坐,构详比重轻,皆得其情。时唐孝宣皇帝为江苏尹,与构皆一时选,世谓「毕李」。封丛台区男。复为大梁少保,按察剑南,振弊柅私,号为清严。睿宗嘉构脩罝独行,有古时候的人风,其治术又为诸使最,乃赐玺书、袍带。再迁吏部都督,并遥领咸阳御史,徙苏黎世都尉。

  睿宗立,授鸿胪少卿。徙太府,兼通事舍人。时改葬故皇帝之庶子重俊,有诏加谥,又诏雪李多祚等罪,议赠官。凑上言:

  玄宗立,授山西尹,进户部左徒。久之,移疾,帝手疏医方赐之。那时以户部为凶官,遽改世子詹事,冀其愈。会卒,赠黄门监,谥曰景。

  王者发号出令,必法大道,善善著,恶恶明也。赏罚所不加,则考行立谥以褒贬之。臣议其君,子议其父,曰「灵」曰「厉」者,不敢以私乱公也。臣伏见故皇储与多祚等拥北军,犯宸居,破扉斩关,兵指黄屋,骑腾星主,和帝御白虎门亲谕逆顺,世子据鞍自若,督众不止;逆党悔非,回兵执贼,多祚伏诛,皇帝之庶子乃遁去。后天帝见群臣,涕数行下,曰:「几不与公等相见」,其为危甚矣!

  始,构丧继母,而四妹襁保,身鞠养至中年人。妹为构服四年。弟栩,以太府主簿留司东都,闻疾驰归,哀毁如大丧,虽变服未尝笑,天下称其友悌。终金陵司马。

  臣子之礼,过位必趋,蹙路马刍有诛。昔孝成皇帝为世子,行不敢绝驰道。秦师免胄过周南门,王孙满策其必败。推此,则皇储称兵宫中,为悖已甚。以斩三思父亲和儿子而嘉之乎,则弄兵讨逆以安君父可也;因欲自立,则是为逆,又奚可褒?此时韦氏逆未明,义未绝,於皇帝之庶子母也,子无废母之理;非中宗命废之,则又劫父废母。且君或不君,臣安可不臣?父或不父,子安可不子?晋皇储申生谥曰恭,汉太子据谥曰戾,今皇太子乃谥节闵,臣所未谕。愿与议谥者质於御前,使臣言非耶,甘鼎镬之诛,申大义示天下。臣言是耶,咸蒙不复存在,不复争议。如曰未然,奈何使后世乱臣贼子资以为辞?宜易谥以合经礼,多祚等罪云「免」而不云「雪」。

  构子炕,天宝末为广平都督,拒安禄山,城陷,覆其家。赠户部太师。炕生坰,始四周岁,与弟增以细弱得不杀,为赏口。辽宁平,宗人宏以财赎出之。后举明经,为临涣尉。扬州里正张建封高炕节,闻坰笃行,表署幕府,摄符离令。后调王屋尉,以谨廉闻。喜宾客,家未尝以有无计。及殁,无赀以治丧云。

  帝瞿然,引内阁中,劳曰:「诚如卿言。业已尔,奈何?」对曰:「皇帝之庶子实逆,不得以褒,请质行以示。」时大臣亦重改,唯罢多祚等赠官。

  李耳,本名务光,相州釜阳人。后魏并州太傅宝之裔孙。少以孝友著。擢明经第,解褐齐州参军事,迁累天官员外郎。为吏详敏,有治誉。以搜集使行拉萨,时户口逋荡,细弱下户为豪力所兼,杰为设科条区处,检防亡匿,复业者十七八。神龙中,为河东巡察黜陟使,课最诸道。先午月,进陕州令尹、水陆发运使。置使自杰始。改广西尹。

  景云初,作金仙等观,凑谏,以为:「方农月兴功,虽赀出公主,然高直售庸,则农人舍耕取雇,趋末弃本,恐天下有受其饥者。」不听,凑执争,以「万物生育,草木昆蚑伤伐甚多,非仁圣本意」。帝诏外详议。中书令崔湜、刺史岑羲曰:「公敢是耶?」凑曰:「食厚禄,死不敢顾,况圣世必无死乎?」朝廷为减费万计。出为陕、汝、岐三州县令。

  杰既精听断,虽行坐食饮,省治不少废,繇是府无淹事,人吏爱之。寡妇有告其子不孝者,杰物色非是,谓妇曰:「子法当死,无悔乎?」答曰:「子无状,宁其悔!」乃命市棺还敛之,使人迹妇出,与一道士语,顷持棺至,杰令捕道士按问,乃与妇私不得逞。杰杀道士,内于棺。河、汴之交旧有梁公埭,废不治,南方漕弗通,杰调汴、郑丁男复作之,不费而利。

  开元初,欲建碑靖陵,凑以古园陵不立碑,又云旱不可兴工,谏而止。迁将作大匠。诏复孝敬国君庙号义宗,凑谏曰:「传云:'必也正名。'礼:祖有功,宗有德,其庙百世不毁。商有三宗,周宗武王,汉文帝为太宗,武帝为世宗。历代称宗者,皆方制海内,德泽可尊,列於昭穆,是谓不毁。孝敬圣上未尝南面,且别立寝庙,无称宗之义。」遂罢。

  入代宋璟为太傅大夫。尚衣奉御长孙昕素恶杰,遇于道,内恃玄宗娅婿,与所亲杨仙玉共殴辱之。杰诉曰:「败发肤,痛在身;辱衣冠,耻在国。」帝怒,诏斩昕等朝堂。左散骑常侍马怀素建言:「阳和月,不得以殊死。」乃敕杖杀之,谢百官,降书慰杰。

  迁右卫大将军,玄宗谓曰:「故事,诸卫太傅与首相更为之,近时职轻,故用卿以重此官,其毋辞!」寻徙安徽尹,封郑城郡公。会驻马店主薄王钧以赇抵死,诏曰:「两台太尉、山西尹纵吏侵渔,《春秋》重责帅,其出凑曹州太守,侍太师张洽通州司马。」久之,迁梅里达尹,兼北都火器监,边备修举,诏赐时服劳勉之。及病,遣上海农林科学技术高校临治。卒,年六十五,赠建邺太傅,谥曰文。子见素。

  以护作明永陵,封石嘴山县子。初,杰引侍太尉王旭先生为护陵判官,旭贪污,杰将绳之,未及发,反为所构,出抚顺巡抚。迁商丘好多督府士大夫,复为太傅劾免。开元四年卒,帝悼之,特赠户部太守。

  见素,子会微,质性仁厚。及进士第,授相王府参军,袭父爵,擢累谏议大夫。天宝五载,为湖南、固原、黔中、岭南道黜陟使,绳纠吏治,所至震畏。迁文部侍中,平判皆诵於口,铨叙平允,官有頠求,辄下意听纳,人多德之。

  郑惟忠,宋州宋城人。第贡士,补井陉尉。天授中,以制举召见廷中,武曌问举者,何所事为忠,对皆不合旨。惟忠曰:「外扬君之美,内正君之恶。」后曰:「善。」擢左司御胄曹敬伯军事,迁水部员外郎。后还长安,复以待制召。后曰:「非尝于东都对忠臣者乎?朕今不忘。」迁凤阁舍人。

  十三载,玄宗苦雨潦,阅六旬,谓宰相非其人,罢左相陈希烈,诏杨国忠审择大臣。时吉温得幸,帝欲用之。温为安禄山所厚,国忠惧其进,沮止之。谋於中书舍人窦华、宋昱,都是见素安雅易制,国忠入白帝,帝亦以相王府属,有旧恩,遂拜武部左徒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、集贤院大学生,知门下省事。

  中宗立,擢黄门太尉。时议禁岭南酋户不得畜兵,惟忠曰:「善为政者因其俗。且吴人所谓家鹤膝、户犀渠,此民风也,禁之得无扰乎?」遂止。进周口卿。节愍太子败,守卫诖误皆流,已决,诸韦党请悉诛之,帝欲改推。惟忠奏:「大狱始判,复改讯,恐反侧者不自安,且失信天下。」有诏百司参议,卒论如前,所全贷为多。俄授上大夫大夫,持节赈给江苏道,且许黜陟守宰。还奏称旨,封荥阳县男,迁世子宾客。卒,赠太子上大夫。

  二零二零年,禄山表请蕃将三十一个人代汉将,帝许之,见素不悦,谓国忠曰:「禄山反状暴天下,今又以蕃代汉,难将作矣。」国忠不应,见素曰:「知祸之牙不能够防,见祸之形无法制,焉用彼相?前日当恳论之。」既入,帝迎谕曰:「卿等有疑禄山意耶?」国忠、见素趋下,流涕具陈禄山反明甚,诏重新载入参数,因以禄山表置帝前乃出。帝令中官袁思艺传诏曰:「此姑忍,朕徐图之。」由是奉诏。然每进见,未尝不为帝言之,帝不入其语。未几,禄山反,从帝入蜀。陈玄礼之杀国忠也,兵伤其首,众传声曰:「毋害韦公父亲和儿子!」获免。帝令寿王赐药傅创。次足球王国,诏兼左相,封豳国公。

  王志愔,博州毕节人。擢进士第。中宗神龙中,为左台侍太尉,以刚鸷为治,所居人吏畏詟,呼为「皁雕」。迁吉安正,尝奏言:「法令者,人之防范,不立则无所制。今营口多不奉法,以纵罪为仁,持文为苛,臣执刑典,恐且得谤。」遂上所著《应正论》以见志,因规帝失。大约以《易萃》之六二曰「引吉无咎」,谓处萃之时,己独居正,异操而聚,独正者危,未能以远害。惟九五应之,乃履正迎吉,由己居下位而中正是托,期于上应之,不括囊以守禄也。又言:「刑赏二柄,惟人主操之。故曰:'以力役法者,百姓也;以死守法者,有司也;以道变法者,君上也。'魏游肇为廷尉,帝私敕肇有所降恕,肇执不从,曰:'帝王自能恕之,岂可令臣曲笔也。'」又言:「为国当以严致平,非以宽致平。严者,非凝网重罚,在人不易犯而防难越也。故舍衔策于奔勈牵则王良先生不能御駻;停药石于肤腠,则俞附不可能攻疾。」又言:「刘彘甥昭平君杀人,以公主子,廷尉上请,帝垂涕曰:'法令者,先帝之所造也,用亲故诬先帝法,吾何面目入高庙乎?'卒可其奏。隋文帝子秦王俊为并州总管,以奢纵免官。杨素曰:'王,皇帝爱子,请赦之。'帝曰:'法不可违,若如公民意愿,小编乃五儿之父,非兆人之父,何不别制圣上子律乎?'故国君操法有不改变之义。」凡数千言,帝嘉之。

  肃宗立,与房琯、崔涣持节奉传国玺及册,宣扬制命,帝曰:「世子仁孝,去十三载已有传位意,属方水田和旱地,左右劝笔者且须丰年。今帝受命,朕如释负矣。烦卿等远去,善教导之。」见素涕泣拜辞,又命见素子谔及中书舍人贾至为册使判官,谒见肃宗於顺化郡。肃宗闻琯名且旧,虚怀待之;以见素尝附国忠,礼遇独减。

  景云初,以左太傅中丞迁宣城少卿。时诏用汉故事,设士大夫监郡,于天下剧州置太傅,选素威重者授之。遂拜志愔齐州御史,事中格,复授齐州教头、吉林道按察使。徙荆州,封波斯湾县男。太极元年,兼刺史中丞内部供应奉,实封百户。出为魏州太傅,改呼和浩特教头。所至破碎奸猾,令行禁信,境内肃然。

  是岁四月戊午,有星犯昴,见素言於帝曰:「昴者,胡也。天道谪见,所应在人,禄山将死矣。」帝曰:「日月可搜狐?」见素曰:「福应在德,祸应在刑。昴金忌火,行当火位,昴之昏中,乃其时也。既死其月,亦死其日。今年八月申寅,禄山其殪乎!」帝曰:「贼何等死?」答曰:「五行之说,子者视妻所生。昴犯以辛巳。金,木之妃也;木,火之母也。丙火为金,子申亦金也。二金本同末异,还以相克,贼殆为子与首乱者更相屠戮乎!」及禄山死,日月皆验。

  开元三年,帝幸东都,诏留守京师。京兆人权梁山妄称襄王子,与左右屯营官谋反,自称光帝,夜犯长乐门,入宫城,将杀志愔,志愔逾垣走,而屯营兵悔,更斩梁山等自归,志愔惭悸卒。

  前年四月至凤翔,拜节度使右仆射,罢知政事。初,行在所承丧乱后,兵吏三铨簿领炀散,选部文符伪滥,帝欲广怀士心,至者一切补官,不加检复。见素奏宜明条纲认为持久,帝未及从。既还都,选者猥集,补署无所,日诉于朝,乃追行其言。会郭子仪亦为仆射,徙见素皇储提辖,诏至蜀郡奉迎太上皇。以功食实封三百户。元夕初,以疾求致仕,许之,诏朝朔望。宝应元年卒,年七十六,赠司徒,谥忠贞。子谔。

  许景先,上饶义兴人。曾祖绪,武德时以佐命功,历左散骑常侍,封真定公,遂家威海。景先由举人第释褐夏阳尉。神龙初,东都造服慈阁,景先献赋,李迥秀见其文,畏叹曰:「是宜付太傅!」擢左拾遗,以论事切直,外补滑州司士参军。举手笔俊拔、茂才异等连中,进镇江兵曹相国军。还为左补阙。宋璟、苏颋择殿中侍长史,久不补,以授景先,时议佥惬。抨按不避近强。与齐浣、王丘、韩休、张九龄更知制诰,以雅厚称。张说曰:「许舍人之文,虽乏峻峰激流,然词旨丰美,得大壮之气。」

  赞曰:杨国忠本与安禄山争宠,故捕吉温以激其乱,阴储蜀赀,待国君之出,则己与韦见素流涕争禄山反状,将信所言,以久其权。见素能言禄山反,无法言所以反,是佐国忠败王室也,玄宗不悟,仍相之。卒为后帝所薄,然犹完其要义,幸矣。谓见素为前知,果非也。

  开元十年,伊、汝溢,坏庐舍甚众,景先见太师源乾曜曰:「灾眚所降,王者宜修德应之,因遣大臣慰藉黩职,罪己引咎,以答天谴。公在元弼,庸可默乎?」乾曜悟,遽白玄宗,遣陆象先持节赈赡。

  谔历京兆府司录参军。国忠之死,军聚不解,陈玄礼请杀妃子以安众,帝意犹豫,谔谏曰:「臣闻以计胜色者昌,以色胜计者亡。今宗庙震撼,君王弃神器,奔草莽,惟割恩以安社稷。」因叩头流血。帝寤,赐妃死,军乃大悦。擢谔太尉中丞,为置顿使。乘舆将行,或曰:「国忠死,不可往蜀,请之河、陇」,或请幸墨西温得和克、朔方、明州,或曰如巴黎,杂然不一。帝心向蜀,未能言。谔曰:「今兵少,不能捍贼,还京非万全计,比不上至扶风,徐图去就。」帝问於众,众然之,遂至扶风,乃决西幸。后终给事中。

  十八年,帝自择通判,景先由吏部都尉为教头治虢州,漯河卿源光裕波德戈里察,兵部太师寇泚宋州,礼部侍中郑温琦邠州,毕节少卿袁仁敬拉脱维亚里加,鸿胪少卿崔志廉保康,卫尉少卿李升期邢州,太仆少卿郑放定州,国子司业蒋挺南阳,左卫将军裴观桂林,卫率崔诚遂州,凡十一人。治行,诏宰相、诸王、上大夫以上祖道洛滨,盛具,奏太常乐,帛舫水嬉,命高力士赐诗,帝亲书,且给笔纸令自赋,赉绢两千遣之。后徙岐州,入为吏部军机大臣,卒。

  顗,字周仁,谔弟益之子。蚤孤,事姊恭顺。及长,身不衣帛。通阴阳象纬,博知山川风俗,论议曲据。以门调补千牛备身。自鄠尉判入等,授万年尉。历长史、补阙,与李约、李正辞更进讽谏,数移大事。裴垍、韦贯之、李绛、崔群、萧俯皆匹夫旧,继为首相,朝廷典章多所咨逮,尝曰:「吾侪两人,智不比一韦公。」长庆初为南平少卿。累迁给事中。敬宗立,授大将军中丞,为户部都督,徙吏部。卒,赠礼部左徒。

  潘豪礼,贝州宗城人。第明经,累迁上蔡令,治在最,擢监察经略使。坐小累,下除芮城令,拜侍经略使,徙岐王府司马。居后母丧,诏夺服,固辞不出。开元初,为邠王府上卿。王为滑州都尉,豪华礼物兼府司马、知州事。王御下无法肃,有诏豪华大礼检督王家,至过失皆上闻。王每游观,大礼必谏谕禁切。农月,王出猎,家奴罗{辶列},豪礼遮道谏,王初不许,乃卧马下呼曰:「今农在田,王何得非时暴禾稼,以损下人?要先践杀司马,然后听所为!」王惭,为还。

  所著《易缊解》,推演终始,有深谊。既喜接士,后出大概造门。而李逢吉方结党与,擅国政,颇傅会之,素议遂衰。然节俭自居,天下推其尚云。

  迁凉州军机大臣。勤力于治,清廉无所私,然喜察细事,下厌其苛。子请举明经,豪华礼物曰:「经不明,不可妄进。」乃自试之,不可能通,怒笞之,械而徇于门。复以公累,徙清远别驾,卒。

  知人,字行哲,叔谦子。弱而好古。以国子举授校书郎。高宗时,擢州入伍八人为中台郎,知人自荆府兵曹迁司库员外郎,兼判司戎大夫事。未几卒。子维、绳。

  豪华大礼博学,能论议,节行修整,一意无所倾附。未尝自列阶勋,居室服用粗苟至一生,世谓近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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